希特勒和容嬷嬷

21银蚂蚁 · 发表于 2009-11-9 16:23

昨晚三个人去饭店要了一个小隔间吃肥牛，隔壁已经涮上锅子的是四个小青年，听声音是两对儿小两口，基本上都是这一对儿里的健谈男与另一对儿里的话痨女在嬉皮笑脸，而他们自己的配偶一直都插不上嘴。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他们说话的内容我听得一清二楚是因为几乎全大厅的人都能听见他们的大呼小叫：
健谈男一直在说：“哥！你看，我当着你的面跟嫂子开玩笑，咱们哥们弟兄一开心，就高兴了，吃吃饭，挺好，我觉得这没什么，但是我这人你知道，我绝不会说那什么的，哥，你不在的时候背着你怎么样怎么样，你知道不哥？我决不是那样的人，因为我觉得那是对哥你的不尊重，哥！你知道么哥？不是说咱怕什么，主要是，哥，你知道么？我就是觉得你不在跟前，我就不能说什么给嫂子打电话啦什么的，我觉得那是对哥哥你的不尊重你知道么哥。我这个人就是觉得吧，人要有规矩，哥，你说是不是啊哥？”
话痨女接过本该是她老公回答的话：“那还咋地？你为什么不能给我打电话？你嫂子我有事找你也不能给你打电话啦？嘿嘿，你说你怎么就不能给我打电话呢？”
健谈男：“也不是，哥，我就觉得吧，这小叔子给嫂子打电话那太不好听了！你说嫂子有事求我，我绝对是看老哥的面子，义不容辞！没得话说！你说是不哥？我这人你知道，我就是觉得吧，人要说话算话！答应人家的，做得到就要百分之一百做到，做不到的，哥，你涮了我也不顶用是不是哥？”
话痨女抢过话题：“哎，怎么给我办事帮忙还看他的面子啊？嫂子有事求你还非得要你哥出面才能解决啊？你嫂子的脸面不值钱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健谈男：“绝不是，嫂子，哎嗨，你说这话说地！我可没说哈，你说话绝对比我哥管用，有用得着小兄弟的地方，嫂子尽管开口……我绝对尽力帮忙……是不哥？……”
这样当着自己爱人跟异性打情骂俏般的屁话进行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知道了健谈男大半个的人生经历：打工的时候，因为一次重体力劳动受不了就暗暗发誓一辈子不给人家打工了，人一定要自己当老板才能不受罪、人要疼老婆孩子、人要孝敬父母才算人、人要让老婆孩子过的上好吃好穿的日子才有成就感，后边的屁话还有：东北女孩儿温柔、漂亮的多、体贴人、不像老家的女娃子，任性刁蛮、又不好看。老家的人素质低、大城市的人受的教育好，人说话也好听……

听着听着、听着听着，你是不是也有产生了跟我一样想把烧开锅的肥牛火锅直接从房间隔断上扔过去的冲动？越听越堵心——可是，转念一想，即便隔壁那个大谈别人素质如何低下的人满嘴喷粪地打扰着满大厅人的好胃口，我们还是不能否认他那些“怎样才算人”的定论——虽然都是些冠冕堂皇的、桌面上的、听着挺顺耳的话，谁说一个丝毫不注意影响别人就餐的人就说不出一番正确的话来呢？
即便一个人的素质也如他自己所贬低的那样低下，他也一样可以有在别人听来很高尚的论调的。因为我们都明白那些很简单的尊老爱幼、热爱祖国、社会公德等等的道理。说那些话，不是因为他们懂事多，而是因为那些都是“桌面上的话”，谁也说不错！打个比方吧，假如琼瑶阿姨早生几十年，也许希特勒一样会告诉大家：容嬷嬷是个十足招人恨的坏蛋！不是吗？